不喜欢当那个默默承受和累积悲伤故事的人。在psychiatry ward里每一场病的始源都是哀伤的故事,medical ward是老年人到人生尾端苟延残喘的无奈。原来Paed ward给我带来的震撼更大,都是无法选择的基因和命运。Ambiguous genitalia, anal atresia, uncontrolled T1DM,它们的含义不仅仅是课本上的clinical features investigations management,而是活生生的人,背负着疾病,比我们想象中更坚强地往前走。那个12岁印度女孩,对谁都很friendly,愿意分享,令人打从心里喜欢她的女孩,原来双亲在车祸去世,和哥哥寄住在阿姨家。她和凯说,why are u sad, I am not sad. DKA男孩,很小的时候妈妈乳癌去世,现在有了继母,和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。那个8岁男孩,chromosome 45 X0, 46XY, 动了几次手术,身体里还有待解决的子宫。我们几个学生,以他的private organ作为我们大开眼界的specimen,脸上写满不愿却没开口拒绝。我听凯说的,17岁没有vagina的女孩,仰赖药物注射suppress menstruation,还和一个没有sphincter control的artificial anus活了17年,现在面对hysterectomy和机会渺茫的vaginoplasty的重大抉择。那些我害怕的事情,不偏不倚发生在他们身上。不同程度的恐惧与不安,寂寞和疑惑。这些幼小身躯,幼小而坚强的灵魂,让我想哭。原来我真的很幸运了,并且幸福。我在乎的人健全快乐,这么简单,原来就是最大的福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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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会有Thalassemia病人输血。今天看见一个小哥哥,照顾妹妹,年龄大约9岁和3岁。小哥哥好成熟,很认真地照顾妹妹,闪烁发自内心的爱。妹妹走到哪里,追到哪里。直到一个moment让人心疼的,就是他开始被输血,行动不方便,妹妹却溜到病房里,他起身,试图拖着输血管走动。Dr J也注意到,于是叫我们把妹妹抱回来。
都是爱,让人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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