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ursday, November 26, 2020
Half
Thursday, November 19, 2020
Dawn
我曾迷茫,被两边力量拉扯。
大学第一天,迎新周,站在陌生同侪人海中。A水平认识的同学为了炒热气氛兴奋地说我是小说作者,写过几本书喔。一个新朋友疑惑地问,我已经是作者了,为什么还来念医学。那时我还小,不知道怎么好好回答,只是默默不悦。大一年中有一场签书会,年尾在网路宣传《窃心》,大家似乎都接受了我是作者也是医学生这样的身份,没有违和感。后来再有人问的时候,我认真地回答在马来西亚全职作家无法给自己带来高品质生活。《窃心》并没有带来很大的反响,我也在文坛沉寂几年,只是个挂名作者。期间有个同行质疑我没有坚持梦想,不愿意做出更大的付出。他是对的,因为现实很残酷,梦想只是暴风雨中的小花;但他是错的,因为除了写作,我的人生里也有其他一样重要的事情。在刚刚结束的大五最后一次见习,同样喜欢阅读的外科医生从八卦中得知我写过几本小说。他问了我在大学生涯被问及的第一道问题。这次我不再不悦,也不再害怕别人的目光。我大方地说,dr, cannot earn money la。他笑了,我也笑了。Be like writer like Stephen King, famous and rich,他说。That one too high level,我笑着说,没有说出马来西亚中文出版社的困境。
理性专业的5年过去,那道问题,终于能够给自己一个答案。
因为人生很短,我有很多想做的事情。24岁的我没有辜负自己,就够了。
(也不喜欢被不相干的人好奇地问写书可以赚多少钱。我写书的时候没有想过要赚多少钱,我想每个作者都一样。赚少,不需要你的同情或嗤之以鼻;赚多,也真的不值得羡慕。)
Tuesday, November 17, 2020
Dusk
后来才离开的D先生拍了空荡荡的房间。这几年活得像蒲公英,到处留情,重复着在陌生环境熟悉到习惯到离开的过程,甚至不再恐惧搬家。每一次离开都唏嘘。D先生总会突然说要好好看这里最后一眼,最后一次感受这个地方。
想念我们一起在penthouse的小日子。入住的时候很辛苦地搬移笨重的书桌和床。书桌并排,双人床在角落,旁边是两个衣橱,并排着也很好看。客厅的落地窗外是海景。早上是耀眼的白,黄昏是被打翻的彩盘,消逝在我们在医学院最后一段路。
再见,我们最后的青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