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aturday, August 24, 2019

飞扬

于是结束了儿科posting,步伐紧凑地迎来最忙碌可怕的妇产科。星期六一早你带我到医院解释我该做的事情,看穿我没说出口的压力。10月连续两个long weekend即将在on-call中度过,背景颜色是步步接近一定生死大考的漆黑。Mr Wang是梦想的鼓舞者,他说人在每个阶段都应该有不同的梦想。我们现在已经站在这里,每天被逼着成长,被逼大量学习,大量被灌入知识和医学技巧,其实就在实现当初自己的梦想,正在路上。常常问你以后想要念什么专科,因为想要你赚很多钱,实现我们总挂在嘴边的愿望。我说起去年和Dr A有过的对话。对于他问我以后想要的专科这个问题,我打趣说I'm still young,引来哄堂大笑而他显然不满意,逼我把心底的答案说出来。他感兴趣说他的谁谁正是相关专科医生,建议以后到A国发展。

“我们考了专科以后到那里定居吧。”我对你说。长居国外并且拥有稳定和喜欢的工作,和喜欢的人在一起,过喜欢的生活;这个就是10几岁的我,心里最大也最难实现的梦想。

Friday, August 02, 2019

悲伤的第三者

不喜欢当那个默默承受和累积悲伤故事的人。在psychiatry ward里每一场病的始源都是哀伤的故事,medical ward是老年人到人生尾端苟延残喘的无奈。原来Paed ward给我带来的震撼更大,都是无法选择的基因和命运。Ambiguous genitalia, anal atresia, uncontrolled T1DM,它们的含义不仅仅是课本上的clinical features investigations management,而是活生生的人,背负着疾病,比我们想象中更坚强地往前走。那个12岁印度女孩,对谁都很friendly,愿意分享,令人打从心里喜欢她的女孩,原来双亲在车祸去世,和哥哥寄住在阿姨家。她和凯说,why are u sad, I am not sad. DKA男孩,很小的时候妈妈乳癌去世,现在有了继母,和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。那个8岁男孩,chromosome 45 X0, 46XY, 动了几次手术,身体里还有待解决的子宫。我们几个学生,以他的private organ作为我们大开眼界的specimen,脸上写满不愿却没开口拒绝。我听凯说的,17岁没有vagina的女孩,仰赖药物注射suppress menstruation,还和一个没有sphincter control的artificial anus活了17年,现在面对hysterectomy和机会渺茫的vaginoplasty的重大抉择。那些我害怕的事情,不偏不倚发生在他们身上。不同程度的恐惧与不安,寂寞和疑惑。这些幼小身躯,幼小而坚强的灵魂,让我想哭。原来我真的很幸运了,并且幸福。我在乎的人健全快乐,这么简单,原来就是最大的福气。

2
下午会有Thalassemia病人输血。今天看见一个小哥哥,照顾妹妹,年龄大约9岁和3岁。小哥哥好成熟,很认真地照顾妹妹,闪烁发自内心的爱。妹妹走到哪里,追到哪里。直到一个moment让人心疼的,就是他开始被输血,行动不方便,妹妹却溜到病房里,他起身,试图拖着输血管走动。Dr J也注意到,于是叫我们把妹妹抱回来。

都是爱,让人心疼。

=)

不时会想起我们还没正式在一起的那些时候,你会定时抽时间教我anatomy,真的教得仔细。虽然对不起都忘光了。和帮我回答maple lab practical问题。不小心轮到我到外present的时候,我都紧张兮兮地找你。因为只有你知道我一无所知的弱点。感动不是一时,而是长久的。所以我也会尽能力范围帮你做你不擅长的东西。CC听到我帮你做这些的时候觉得我很好,其实你更好,在我无助崩溃的时候牢而有力地把我拉起来。记得dr s去年问我男友给予support的问题。我说你会帮我解决课业上的难题。dr s问,那么实际上他帮过吗。我根本不需要犹豫就可以给予肯定的答案。提醒我这些的都是今晚凉凉的风,让我想起从前我们在foyer熬夜念书。有一个半夜突然下了毛毛细雨,你坚持替我批上你厚厚的外套。第一次被男生批外套,还有你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