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uesday, January 14, 2020

写在《天使》出版几年以后

再也写不出第二本《天使怎么会哭泣》,因为小乐玄在小说结束前说,她这辈子大概不会没心没肺地爱一个人了吧,再也不会为了一个人迷失自己了吧,大概不嫁人了吧。后来的爱情再也不那么纯粹,不刻骨铭心得我每天有写不完的情话,用不完的浪漫,受伤时有消耗不完的悲伤。读者后来和我说,她们看《天使》系列时哭得可惨,还伤心了几天。她们期待第3本《天使》,因为她们期待童话故事的美好,就算喻海辜负了乐玄,她也会和白光有个漂亮结局。可是现实给我拍下不轻的耳光,它告诉我白光的冷酷和帅气只适合留在小说里,而我爱的白光,仅是我亲手设下的白光角色,世上独一无二,美好仅此停留。感谢读者曾经为我的文字有情绪起伏,为它感动落泪,为它微笑,为它悲伤。我也曾经为它悲伤流泪,直到无法继续把故事写下去。那份纯粹深刻得让我痛不欲生的爱,因为是王喻海,那个我曾爱得奋不顾身,那个让我体会除却巫山不是云的王喻海,所以美好。
后来在最漂亮的年华,我遇见干净得发光的爱情。在那份简单没有套路毫无心机不求回报的感情里,我看见了让我第二次相信爱情的他。他平日连一段文字都嫌长,却买了3本小说和之后的第4本,每一页都读了一遍。他怕人多的地方,怕与人交际,却硬着头皮跟着班上一伙人来到签书会现场支持我,书包带着那3本小说。他不屑群组聚餐,却在星期六下午走进一间人很多的餐馆坐了下来,因为那里有我。他是爱情先来后到的受害者,却毫不犹豫忍受这朵不是玫瑰的花身上长不完的刺,心被踩碎也没说一句后悔。他承受并原谅我的自视过高和狂妄自大,我不留情面尖锐如利刃的语言,我不回头的转身,我的忽冷忽热。很多人问为什么把时间拉得这么长才肯说那一句我愿意,而他毫不介意毫无疑问地拉紧我伸出的手从此不放。
亲爱的,为什么,如果你问。
因为你说你的世界很简单,除了医学和游戏,其他都是我。因为你的爱简单纯粹,我需要时间空出心房,放开回忆,抚平伤痕,找回那颗在爱情面前义无反顾的心,亲手把它交给你。
依然义无反顾,却在你的保护下,多了一份细水长流的安心。

人群里 我一眼就看到你

他是个安静而沉稳,有理想且脚踏实地,智商情商兼具的男孩。大家都说他太安静,没必要时不会说上一句话。可那并不是我对他的最初印象。我们第一次正式交谈是在大学一年级迎新周,我们被分派到同一组,一起进行群组讨论,玩游戏,为即将对我们张牙舞爪的一辈子长长医学道路做个轻松热身。
”你喜欢看韩剧吗?”椅子整齐排列的礼堂,他坐在我旁边搭讪道。
“不。”我微笑摇头。
“你的偶像是wlh吗?” 他指着我的手机银幕锁屏。
“你观察力很好。”我打从心底钦佩。
”念A水平的时候,我在生物学群组看过你的名字噢。“ 他继续说。

“我也从朋友嘴里听过你的名字。”我说。

在我面前,并不是特别安静的男生。

开学没几个月,他逮住一个很好的话题当开头和我线上聊天。晚上一个人在房间,不专心地一边做功课一边回复他的信息,一来一回直到凌晨1时。

隔天早上8点上课,他迟到10分钟。

“对不起,害你睡不醒。”我说。

“没关系,我本来就晚睡晚起。”他毫不介意地说。

我没说出口的是,我因为他养成了熬夜的习惯。

我们开始每个周末一起到图书馆念书。图书馆的自习区很大,冷气很冷。他穿有点厚的深蓝色外套,我套上米白色的开襟衫。我们坐在彼此旁边,被桌子间半透明隔板间隔。我和他一样本质内向,喜欢单独处事,包括随意逛街,认真购物,走路上课和自习。他让我发自内心恍然大悟,原来有人陪也可以很自在。

“读书读困了,我们吃宵夜吧。”晚上10时,我说,一边站起来收拾东西。

”等一下。“他依然坐在椅子,小心翼翼从我的浅蓝色长裤上摘下一条白色毛线,肌肤触碰几乎为零。

那是心动的第一刻,对于他的细腻,我连谢谢都忘了说。

被热咖啡撑着,那天晚上我们在图书馆呆到凌晨4点。我们走到外头,冷风飕飕,天空下着绵绵细雨。

“只好冒雨走回去。“ 我说,看着不远处的宿舍。

”披上外套吧。“ 他说。

”不用了。” 我已跨步走入雨中。

“别走太快。”他说,迅速把深蓝色外套披在我身上。

厚厚暖暖的,还有他的味道。

一起用餐从我们没说出口的约会借口,从一开始的僵硬气氛及无处不在的尴尬,变成一种习惯。他认真观察我的爱吃与不爱吃,我也无意察觉他总爱点的餐和冰水。他陪我走在商场,走过一间间服饰店,定期光顾同一家餐厅。我们一起走路上课,一起交上报告,一起抱怨要读的书实在太多怎么可能读完,一起在考场交换鼓励的眼神。

我们的暧昧关系结束在人潮拥挤的夜市,他充满保护欲和踏实的牵手;结束在他悄悄花1小时排队买我喜欢吃的蛋糕;结束在他在我的坏情绪面前不离不弃;结束在他眼神的温柔。

“我们一起好吗?”

“好啊。”


(14.1.2020刊登于中国报副刊,谢谢编辑善意通知让平时不买报纸的我买下了报纸。)

Tuesday, January 07, 2020

替文字打工的这些天

从来不会金钱化文字。比如离开后浪坊以后,找不到适合我的文字成长的地方,就不投稿了。不想委屈我的文字,为了钱把它变成另一个样子。于是默默写小说,写到第4本,因为很多原因包括繁忙的医学,好像到了另一个尽头。

今年因为要去澳洲3个月半的关系,我觉得必须用文字赚钱。杯水车薪总好过零。从前文艺得风花雪月的我活得太自在,第一次从钱的角度看待文字。于是最近写稿写得好勤,真的不可以小看缺钱的人。目的性地写,自然就会写出符合该报刊风格的文体。有目的性地写,就不是我自然的随笔,那些无家可归可是我很喜欢的文字。


昨晚写了schizophrenia的短篇小说。关于小说,我从来没有写纯虚构。在爱情故事说完以后,我想写一些可以传达信息的小说,那些大众不了解/最误解的知识。想写一系列精神病小说,为大众科普,希望大家可以多一点了解,少一点偏见。但也只是想,因为写这些实在很累。

《Schizophrenia——窥视》,半夜投稿,早上被告知需要删字数。最讨厌删字数的我,删了很久还是必须超出1400。

谢谢随手拈来的一点才华,为2020展开美丽的开始。

Wednesday, January 01, 2020

元旦快乐 我的爱

大概经过了两次,你终于记得元旦快乐是什么。我喜欢问你有什么愿望。对于未来期许很简单没有大野心除了暴富以外的你,都不会认真想想要有什么愿望。你每次说不知道以后,很快补上希望我会快乐。别人听了可能觉得这是敷衍哄女孩开心的话,我相信这是你的真心和爱。你看穿我的不悦,体会我的皱眉,浇灭我的闷气。你喜欢我的笑,优雅的笑,调皮的笑,不顾形象的笑。你不想自己有什么愿望,忙着实现我的小愿望。我说你的生日要到了喔,还有一个月。你说我又要吃蛋糕了。我也希望自己可以给予你无限快乐和温暖,像你为我的生活增添斑斓色彩一样。

我不懒惰的时候,也希望生活有点仪式感。比如喔,希望可以在大场合跨年,好像曾经看的台湾青春小说里描述的那样浪漫。从没对谁说,我的生活里也有一些让我后悔的黑暗点,污染回忆。19岁去台湾的时候我失恋不久。那个漂亮浪漫的地方,走到哪里都看到自己的伤痕。我希望下一次去任何地方都可以被你牵手,为每个记忆空间添上与你有关的幸福甚至不愉快。只要与你有关,都行。写到这里突然想起,我还有一个不会过期的愿望,那就是和我的全世界走遍全世界。